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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七。第六個城市

  還記得多年前看桂綸鎂和林辰唏演的那部國片,叫「第三十六個故事」;乖乖牌的姊姊桂綸鎂,最後選擇讓掉一部分的經營權,「交換」一個可以出國遊歷各國的自由。完成她那總是交換聽來,由飾演機長張翰所敘說的三十五個遊歷故事。 沒想到看完電影後沒幾年,我從台北到了台中,從台中再到台北,然後再到台中,台東到花蓮,然後又回到台北,因緣際會又回到桃園,桃園中壢又到桃園區,最後輾轉到高雄。 人生到了每個地方,我用我的每一個自己,交換到那滿匣的故事。 沒有台北,我遇不到人生最長久的一段感情,也不可能安然度過我最慘澹的二十八歲。沒有台中,我沒有辦法認識到一群打排球的朋友,解放我一直掩飾的活力和部落魂。 花蓮是我受到學生洗禮的地方,沒有花蓮,沒有後來在中壢、桃園那個在台上輕鬆詼諧的魯麥老師,沒有一個永遠都會把事情看得很正面的現在。 打包行李的時候,雖然還是淡淡地埋怨了什麼,但每一個重量不定、每一個旋即在側的挑戰,那一階階要扛上去的未來,都遠比這一箱箱被膠帶試著封箱的過去,都還要沈重,都還要更耗去我腦袋提醒、那嘴角該揚起的自信。 因為從頭到尾,一直都是我一個人面對這些。 從來這些,重來、重來要再重來的種種;可能又要再一次一次的一切,我還是告訴自己,會試著把頭抬起來,擦掉眼前浸濕的視線,謾罵著,瘋著像是砸在牆壁上的酒瓶,然後繼續三八三八、不屬正經的諧星語調,告訴自己和朋友,我可以更好,我一定不會倒下。 我還沒有做好被打倒的準備。 「人真的很奇怪,明知道對自己有害的,還是會一直去做⋯」電影裡的陳宛青說這句詞,那刻真的完全堵進心窩。 即將離開第六個城市,人生這經過的這一次,可能不是最荒唐的一次,但願它是最後一次。 這是一個找尋自己的過程吧,不溫順地渡過良夜,記得擁抱過自己;在每一個黎明來臨之前,都必須殺死過去的那個自己。 永遠別再為流浪徬徨,牧著還懂得向前奔跑的自己。

之六。關於陳宛青。

她是我看整部電影當中,一直注意到的角色。雖然看起來電影整個對她的詳細心境著墨不多,⋯⋯ 謝盈萱飾演的阿青,不知道為何,完全活脫說出我心裡的話。 就瘋瘋的,看起來開朗開朗的,但其實越是知道什麼東西是重要的,這樣的人他越是會裝著一副玩世的態度,去笑看眼前的一切。 那天朋友說,他見著我本人,才覺得我本人是個怎樣感覺的人。『你臉書看起來就蠻常瘋瘋的,感覺老是不正經⋯⋯』他說。 整部片幹話說最多的,就是陳宛青這個大女兒,把那些話講得雲淡風輕的也是大女兒。總是要在那樣的場合裡,擺動身姿去玩耍自己的表情和話語,不外乎就是要看似『毫無壓力』的樣貌⋯⋯ 剛剛在整理搬家的東西,朋友跟我對話,看著滿滿一整個屬於我十多年來的行李數量。我腦海裡,卻是昨天陳宛青面對要再一次切除腫瘤的那幾滴淚水,想到她一次又一次要面臨這種來自身心理的壓力,然後我也覺得,搬家也已經是我一次又一次的癌——開了刀還無法根除。 『要不就一把火可以燒一燒,趁這機會再丟掉一些』我靠著門口白愣愣的門牆上,『怎麼可能燒掉啦,吼~~~那你不丟我丟』。 滿滿充滿舞台的人生壓力,滿滿充滿人生的道歉與感謝,我覺得我,需要酒了。但我不抽菸,謝謝。 以為,要把人生活成是個對細節都不放過的畫家或是藝術家,容易嗎?就是那華燈夜裡燭火點亮的時候,不就戲台上繩索拉著,粉墨登場而已。 在哪裏,就要演得像自己,但又不能演得太像自己。好難,說太多的感謝與道歉,都不被認為是在面對,更多像是在逃避。那話到嘴邊就⋯⋯ 「笑一個吧!」我說。

回應最近的台大生輕生現象

  文章的想法是呼應這篇: 台大歷史系484有毒ㄚ 非常戳中,不單單是台大歷史系,師大其實也是差不多的。這就是回到整個台灣對「教育」的中心價值。 類似情況在社會學、社會學科類也是很雷同。但我覺得在台灣的知識架構下,歷史又更偏折於文學的範圍;於是乎就會有很大程度有一群人,他們不懂學歷史到底能夠替這社會貢獻什麼計策——他們反過來開始不斷張揚和壯大學歷史這門科目有多麼重要,把這股精神都完全灌進現行的國高中課綱裡。 說句老實話,真的只是多增加幾倍的話題,讓這些國高中的歷史老師們,又好像看見眼前有一道光,多了自我價值的鞏固,披上更有層次的使命感,告訴這些在教學現場,屢屢挫折的老師們,學歷史是有用的,告訴他們這些,學生會懂得批判性的思考——但其實「公民與社會」這門科目,一樣可以訓練批判思考。 但充其量,我們從頭到尾都沒在重視這個學科。學術場域內,文化資本可不是各座山頭平起平坐;台灣還有個藍綠和立場的分割,還有一群不願意放棄外蒙古的中國史論者,還有一群覺得講台灣史等於台灣獨立的學術圈⋯。 只有在每次政府遇到輪替,遇到需要政治操作的政治資本的時候,大家又會開始討論「歷史」、「學歷史」重不重要。 竊以為,學歷史的過程,是個你對眼前人事物會多一點層次去思考和理解的訓練。 但重不重要,我老實說,我不認為每個人都「必須要」有這種能力。因為我覺得修冷氣機也很重要,但不用每個人都要懂水電工夫。 所以我一直很不懂為何,這十年來,台灣教育改革一直在開始引進各種法國、英國學派的歷史或是社科的學論進高中課程,要不斷強調「歷史」多重要,但是我們怎麼去對待這些學歷史、學社會科學出來的學子們的? 一邊給你無限希望,在高中時一直跟你說這種學術也是重要的;一邊你讀到後來才發現,這社會普遍不認為你會比過一個早餐店煎盤上,處理各項早餐游刃有餘的早餐店老闆娘。 所以不教書、不走出版、不走學術,回到職場的每一個歷史系畢業生,要是看到現行課綱這樣要高中生學史學方法,教到那樣的程度,應該會覺得瘋了吧。 其實高中生也至少要知道、要懂一件事情,那就是,其實這些加進來一堆的內容,一切不過也就是給學歷史出來的某些老師們,還有點熱情,還有一點發揮的空間。 (純屬個人感想)

之五。Disguise / Disfigure假徵

像是那樣在自己instagram上面,游放著一張又一張度假啊、旅遊、美食或是各種優質生活的使用者,生活既是精彩,跟下方幾百個使用者又拉開距離。 十足迷人。 然後你說他們看電影發篇文章,更多的是沒人要看文字內容,就是看到那樣的文字繾綣,風景和拍照角度如何優然,都是一幅幅美麗而值得被欣賞的作品。至於他們是不是真正爆了哪一部電影的雷,寫了哪部電影的劇情,乍洩的不還只是春光,而是眼光。 吸引到眼光就好了。 很多人說,保險業務是只有一張業務嘴,盡說的都只是『話術』,電話接起來或是收到通知,或是有人會晤,都說要閃得遠遠的,說滿嘴舌燦蓮花的不可以信。所以笑我們這行業虛偽,想抽高佣金。 可是不講話術,你們又願意聽嗎?願意聽,那願意聽幾秒鐘呢? 文章標題一下下去,只要夠有故事,只要夠能聳動你的視覺與心理,標題就殺死人,包裝就夠吸引人。在一個大家都怕遇到魑魅魍魎假行真情的世道裡,你真誠文字到底可以吸引到誰,卻又得罪了誰——重要嗎?我問。 那你說『哎呀,那人就是滿嘴銷售話術⋯⋯』這辨別真的重要嗎?我說。 不看文字只看標題,幾秒鐘的眼光,就足以定奪一個人、一個故事、一個作品、一個產品的死活。你說人要選擇虛偽的好,還是真實的好? 『製造這城市的虛偽,是上天給予的恩賜。深知身不可有日進涅盤,不如先製造自己身陷孽鏡地獄的機會。⋯⋯』 想到我曾幾何時寫過的文字,想想這幾周以來,這周遭的種種。人們因為一個標題而去相信眼前的真實,人們願意只看一些文字幻演出來的美麗樣貌。 說人舌燦了幾朵蓮花,可是巧言才令色啊!還覺得業務嘴嗎?還覺得別人虛偽了你嗎? 你讀了幾分真實,你又圖了幾分别人該對你真實? #為何我最近反而很欣賞鍾明軒 #配音事件倒是把很多專家都給引出來了 #但我佩服一個人的真誠不管他道歉與否 #重點是他也出來為他的口氣道歉了 #我們卻很少對自己的誤解道歉

之四。孤味(非雷文)

  未亡人是不能直接在告別式上出現的。我父親走的那天,我的阿姨,也就是我弟弟妹妹的生母,在告別式的外頭;她,也不知道為了什麼,可以這樣一直哭一直哭。 今年的武漢肺炎,口罩帶走很多人沒必要而需要偽裝的表情。父親直腸癌,在今年二月初離世。那天我沒看到太多人,關於父親的各種表情。但我的阿姨——那個跟著我那不長才的父親,一跟就是快三十年的女人,卻是表情讓我最深刻的。 跟『孤味』幾乎一樣的劇情是,我跟這個名義上(至少在身分證上頭)的父親,二十年沒打照面。二十年後,前年的夏天,我得知他罹癌的消息;去年底他靠著堂姐聯絡到我,看見他的時候,他身形已經縮成過去的一半還更小,然後再看見他,已經是唯一不用戴著口罩的一張相紙,掛在那個滿滿花圈的靈堂上方。 他,照片上的那個看似誠懇老實的樣貌,像是慈父。可惜在場的我們四個小孩,尤其是我,完全已經無法認得,到底哪個是屬於現實中的他。即便後來在吃便當的時候,跟幾個同輩的聊到以前種種,我還是記不得他可以這樣慈祥微笑著。 想替他照片戴上口罩,或許這樣我還比較可以記得。 有時想想,一個人連全民健保都不願意繳,身上也沒有任何一個可以負責醫藥費用的保單,最後留在身後的是幾十萬⋯⋯,喔我忘記他在這患病的幾年,就是在『身前』就耗盡了多少我阿姨每天包便當和送報紙的辛苦,更別說『身後』有沒有給了我們什麼。 阿姨哭,是哭她青春的流逝,還是哭著這樣一個男人的遠去? 處理遺產時,我才更發現,父親居然沒有「配偶」。阿姨跟著這幾十年,生了三個孩子,⋯⋯ 我想幫我阿姨戴上口罩了。 放手。看完『孤味』,想起,那天我唯一哭著的,是看見父親被火化的那一刻。我在關上靈車的門,喊著『爸,上車了!』我恍然覺得人生到了那一刻——離開父親的那年,我考上高中,那年父親剛好就是三十六歲,就是我剛好現在的年紀。二十年,我們剛好相差的年紀,前前後後這樣隱約拉扯的過去,也該結束了。 有時候覺得這樣的人,好自私卻也好羨慕,羨慕他可以自私而輕鬆地,走開。而把這些種進別人腦海裡,像棉絮一樣飄進別人鼻子裡,不斷過敏而困擾的一切,留給還在呼吸著的每個人。 逝者,就這樣留下了什麼,最後只有活著的,還要學著去放手,去放掉了什麼。 #家暴的人生 #失能與高風險家庭的生活真的很可怕

之三。給與被給予

  回顧動態時候,覺得真是個有趣的東西。 以前就會覺得要是有誰買給我哀鳳(當時是iPhone4s),我就要跟誰在一起。結果,當然是沒人送。 然後我花了一點時間在準備打包行李,準備一週後搬回台北。 想想這房間裡的,玩偶到那些放在盒子裡的公仔,那成堆我滿足自己打扮的衣服⋯⋯還真的沒有一個是別人送的——更別說是不是自己的伴侶給的,或是曾經的誰給過的。 只是不想欠人情吧。我心底好像是這樣覺得的。 還記得十多年前還有iPod mini的年代,人生第一台花了近萬買的隨身聽,沈甸甸的重量接在手上,卻是從一個要趁週年慶買給男友,但發現男友自己不小心買了一台的大叔手上買到的。 我還真的很羨慕,有好多圈子裡的伴侶,是送對方一台手機啊,或是送對方嚮往的禮物。 想起這些年月,包括這幾個月,對那位茂先生的付出。只能說我還能當個一段時間的給予者,頗為意外。喔對,他其實可能還甚至覺得我這樣付出,是種恐怖情人的勒索呢。 這樣對待我的人只有四年交往的台中先生了;不過最要命的報應就是,當時我確實不懂得珍惜那樣的被給予。 給了這幾年,都只是迴向了,補足償還了而已。 --- --- --- --- --- --- P.s 後來發現我手上有的蘋果產品,都有Pro型號。除了手錶apple watch第四代,然後手機是iPhone X Max之外,其他耳機是airPod Pro,筆電是Macbook Pro13",然後平板是iPad Pro⋯⋯都自己買的。 #繼續許願看看可不可以當撈妹好了QQ

之二。關於一個家

  渾渾噩噩幾個月回想起來,他唯一對於我的理解,說對了一件事情,那就是我,很想要有一個家。 他,確實給不起,因為實際上,越是不容易的事情,絕對不是用逃避去完成。 原諒我說了好像一句若有似無的幹話。 那天鳳女姐說了她的故事,談到成家,是多麼不容易的一件事情。很多事情到了這樣的屋子裡,似乎有理也變成無理,而無理的有時卻可以有理去化解。 年過卅五,遊牧生活的幾年,搬了好幾次家;我才發現,搬不走的⋯那越來越搬不走的,是這期待有個自己成家的期盼。 回憶和夢想,可以裝箱放著,但腳步累了,總還是想要有個偶爾⋯不要總是要裝箱打包,累了還可以穩上幾小時幾天的地方。 以後見客戶,我想,多少還是會遇到不少新婚與舊情搭建起來的樣貌吧;只求我可以幫眼前的人們抱住他們的企盼,而有天我也可以接住自己能成家的企劃。 #信任不容易 #每天都要殺死昨日的自己

之一:關於迷路與路痴。

那天的回憶,我們騎到他家附近的屏東東港,回程我打錯了一個彎,他的不耐煩,開始在後座延伸開來。 那是我第二次到屏東東港,是我找到高雄租處的那天。看樣子,一個方向沒搞懂的我,又打壞了他本來還算蠻好興致的夜晚。 還順便酸了我一頓,說我在家鄉台東和桃園,感覺路也不熟,「這種方向感是一種感覺吧⋯」他說。 八年前的暑假,當時住在台中,第三週的時間;我還記得當時我和前任的那台舊勁戰,陪過我從南屯騎到豐原,騎到梧棲,還每天到振興路的太平區。 很快就熟路,根本不太需要(那時我還沒智慧型手機)導航,但當時的前任希望我們可以多繞繞路,⋯ 「這樣沒有太趕的感覺,就騎過去繞看看,這樣感覺很探險很好玩⋯」他說。然後他覺得,騎車時候可以從後面抱著多一點時間,至少是兩個人的時光。 多少日子我根本是個很快就熟路的道路通,但居然會在八年後⋯被認為是個沒有方向感的路痴。 確實! 會認識到這位嫌棄我種種,認識到這位對象,謝先生,然後還來到高雄;我,真正是個路痴。 走錯路了,還不知道。講得極好! #正開始熟悉高雄路網的時候就要離開了 #以後感情上不能再路痴了

感謝生命中的你們

 謝謝我的大學同學,心美人美的亞璇。其實在跟你說話之前,我就已經在富邦的姐姐身上學到很多,也知道就是連外界看我,都看得比我自己還清楚自己。 面對那種渣,說破嘴都只是呈現自己猙獰可怖,但卻成就了對方的優雅。像這樣一開始感情就不斷要我自我檢討的,打一開始就是有問題的。 完全戳中我這兩個多月的失眠點。 「不要忘記你想關心、想幫助別人更好的那顆心⋯」 其實我發現,當全世界都感受得到我是個很用心、真誠的人;我們鳳女姐伉儷也說,覺得認識我久,才會知道我是個真,然後不太包裝自己心思,懂得都替對方想的好人⋯ 何嘗我不知道我自己的缺點,剛好就跟我的優點一體兩面呢⋯⋯ 「正常人都想要幫助別人,讓人覺得更好; 讓人覺得自己很差,是他自己很渣吧!明明你才是正常人,你根本不用檢討什麼⋯」其實也非常了解,我確實這次(也好像很多次)識人不清。 一個這樣認識十七年的朋友,完整表現完對我的各種觀察。真的,至少你還有你們,都知道我真實的樣貌——從來沒有在任何地方偽裝。 「魯麥,你只是需要集中砲火,在對的方向和位置⋯ 不要自己膛炸,好嗎?我不跟你說加油,因為你一直很努力⋯」 我只能說,對不起,讓圍繞著周遭,一直在體會我的你們,包括你還有人生巧能逢知音的鳳女姐,擔心了。 感情意外險,不要讓他變成重大傷病給付,更不能作成失能扶持給付。其實一開始,我眼睛就該去檢查,矮~~視力是奪差這樣。 光是聽的你們每一個跟我這樣說完,我在昨天跟鳳女姐談到我教歷史的方法,還有我去年到今年帶班的那段過程,我回想起⋯一直都在用心經營「讓孩子好」的那個我。 姆姆(外婆)原來在我的項鍊上,串上這幾個尖銳會刺人的獠牙,是希望我能夠適時保護自己——想想也是,因為我還曾經因為這個對象嫌項鍊會刺到他,還一度拿下來不戴。現在想到,都會感受到這整個事件和我經歷過的荒謬。 今天我把10月10日那天我們的合照放上去,你說「給對方真正需要的,對方應該也要給你真正需要的;不需要投射什麼在你或對方身上⋯你一直都是會體會別人的⋯光是如實得看見對方真實的狀態,給出真正的協助,就會讓人很療癒了⋯」 那種還繼續包裝自己,渣到不行的人,就給社會和其他人去回收吧。 會努力的,你們都是我一生中最珍貴的相遇,珍惜而我願意持續努力下去! 這次,就真的要接住自己了。

虛偽的表現,會有報應

  有的人,在自己設定的一個又一個Instagram 帳號裡,彷彿狡兔心境一樣,反正刪除這個帳號,還有另個帳號。一次次逃避自己的噁心與可怕。 然後再不斷包裝自己,成為一次又一次迷人的樣貌。就跟在批踢踢甲板上,可以留下那樣雋永的文字,一遍遍來裝飾自己。即便那樣的人,是逃避責任,浪費別人對他的好,⋯ #補以下這段關鍵字可以去找他是誰 批踢踢當初他敘述自己三十歲環島,「祝福自己能充滿能量有能力,用最輕柔的方式擁抱每個朋友愛人」。看了是真的感動,因為在沒有刪除的平板內照片和影片裡,是真的很愛、很輕柔對待他的台南對象,還馬上在軟體上馬上改死會,大聲宣告自己有一個在台南的男友。但是怎麼對待一個付出四個月,被他糟糕脾氣對待,剛被他踢飛,在高雄被他放生的男友呢? 但網路世界,只要保持那種偶爾情意繾綣,文字就多那樣一點東野或是村上的樣貌,就可以看起來,像是個極會過生活的文青。 即便這樣的文青,曾幾何時手刃了誰,但他依舊可以再換一個新的場地,用這種美麗的妝粉,幫自己上妝。 相當佩服這樣的人,還說著自己是個不與人居,不想與圈內人普遍樣貌為伍,結果做的事情,不過是更高招罷了。反正多的是可以不斷翻新的樣貌。 想想,到底要向他學習嗎? #我很真實不想祝福他過得好 #噁心至極的人會有報應

對於某位謝姓男子

  想想從陪伴某個人環島以來,我是欣賞他的那種環島、腳踏實地,伴著鄰家男孩還有那陽光下,滿身汗水的笑容。 這樣的他,已經消失了,是被他自己的自卑壓垮,被他自己的情緒節奏壓垮。 回過頭看他曾經對自己說過的話,其實他僥倖得到什麼,他並不懂得珍惜;但失去的一定會不僅止於他的那些樣貌。 他說他錯了,但卻也回頭說,這一切都是我從要來高雄而錯了。其實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我確實錯了,感受到自己錯誤選擇的理由是,到今天他還是把所有的錯誤推到別人身上——即便事實上他一直說、拚命說自己錯了。 可以經歷過每一個身邊的人,但卻可以全然都是用自己的標準,甚至是雙重標準、節奏去框架眼前自己的喜歡與愛。 接著會不斷地用一些姿態去塑造自己的無奈;說得跟自己一點責任都沒有的道貌岸然。 絲毫沒有責任感,沒有想過自己各種狀況的八月,是身邊的人幫他渡過,而是他放生了眼前對他付出的人。 不僅只有放生,還包括他自己前任也說出的同樣情緒毛病;逃避逃避再逃避,然後不耐煩不耐煩,最後再說自己努力愛過,說自己是艾怡良的Forever Young ⋯ 毀滅自己來寬恕自己,並不會停止上天對這些你辜負的決定,對這樣的人,那樣應給的懲罰。我終究在這多年以後,懂得這種道理。 每一個人在初認識彼此的那個時候,都會以為對方是完美的;然後都會說出一些對自己的過去有利的文字—— 「感情沒有對錯」 對,這句話從他轉述那位新對象嘴裡說出的時候,我覺得我也無奈了。道貌岸然的高度一般,那一方,會永遠幫他現在眼前,還不甚熟識他做過什麼的對象說話。不過這句話確實,我也會講,尤其我如果是加害的那一方的話。 昨天看到更多上週,雙十,真正距離他說沒有辦法繼續走下去,短短才一週發生的事情之後。 看到他用繾綣字句,回應他出現在那位新對象的照片裡。 當下看到,真的覺得很可笑。因為新對象可能不知道,他才剛斷開一個他始終沒有負責過的感情,逃避到另一個新的溫柔港。 八月到九月,就連一起去墾丁的那天,記得是九月十七,我跟他沒有半張合照,因為交往以來不能標籤他,要感情穩定之後三個月才能公開;我拍了他照片,但拍照技術應該也不算太差的我,被嫌棄到他頻頻不滿意,要合照被拒絕,要那麼一點出現在我的相簿裡,他都不肯。 新的人出現,悸動和觀感,看著總是最美。 不會看到他身藏的情緒——跟我一開始看到他環島的陽光,那樣的恣意,差不多。我以為他真正很對他的人生負責,但其實對照起來...

算是個總結,也是個開始(下)

  當捨棄學術盲之後 其實真的要很感謝當年在台東和花蓮遇到的學生,以及這些讓我更能反思自己的各種遭遇。 『你要是畢業第一年就考上正式老師,我看你大概也是很自傲和驕縱吧⋯⋯』對,我不會諱言,這句話如果成立,或許今天我就不會是這個樣子。 其實當老師是個很容易走心的工作(對我而言)。常常會出現一面面鏡子,不時會在學生的表現與樣貌當中,就這樣偶然看見自己的樣貌,當然也會偶然遇到自己非常厭惡的態度與樣貌。 那年繳完半張完全沒寫的卷子之後,我更徹底理解,或許是種回想吧,對,我也曾經是那個坐在底下,厭惡這樣制度的學生。可是曾幾何時,我追尋學霸啊、學歷的過程當中,盲了,就會以為我學的東西如此重要,而臺下的學生也應該視為如此重要——完全忘記,其實臺下到底是有哪個會神經病的,會想去唸歷史系啦。(現在我都會說,拜託不要念,真的唸了也沒前途,工作不好找啊!你念了太厲害,青出於藍,那為師的我⋯這以後怎麼辦) 我開始回到,以前和現在,不時有師長與朋友提醒我與讚美我的特質出發。於是我決定我必須要改變我的教學,至少如果我不能把台下的學生,在「歷史」這科目上考高分,但他們的人生不能低分,他們的人格不能低分。 態度真的才是永遠受用、打不壞的金剛 這三到四年之後的教學,除了我開始在課業上,給予他們很大的自由空間,我轉念開始把所有這種過度集中在『分數考高分』思維,修正到讓他們真正學著像個人,是正常而樂觀的人而活著。 我開始教他們,比較多的是「社會化」,對,是學姊聽到都說我在訓練幫派。很多時候,我在課堂授課、教授歷史知識的同時,開場我會希望他們學會體會——不需要去體會太多古人的部分,就看看眼前的每一個站在台上的老師;光是體會、去理解『老師』、台上的老師,這件事情就非常不簡單了。 常跟學生說,其實功課好重不重要,我覺得很重要;因為這是態度的問題:『把眼前的任務視為重要,在該積極把眼前事情辦好的時候,積極做好,這有什麼不對?這態度當然正確⋯』,是,尊重你眼前的人事物,這種態度本來就是應當的。至於最後分數如何,我們只能盡人事,後續如何我們⋯⋯只能看天,不如就擲筊看看運氣吧。 功課好,說實在話,客觀來說「在技術上」來說,根本沒有太大困難——我常說,我們以後乾脆每堂課都不要上課,全部考考卷,預考一回,考完檢討給詳解;下回考第二次⋯如此類推到學期末。我相信經歷過這樣重點、標靶式的衝刺,你學測還能考不好?我看你看...

感謝:我的導師班104 (寫在這當作紀錄)

這幾年,常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開始更常唱著部落的歌曲,不時就要督促自己要找回自己最原初的樣子。 剛剛帶的高一班,班上帶活動要同學說真心話,一位在上學期末適應不太好的泰雅女孩,感謝全班,說著就哭了出來。她說,要感謝班導師在一開始上歷史課的時候,說了一番要大家多元看待身邊的每一個不同,班導師永遠都會照顧到班上的原住民孩子,給她信心,班上也因而很包容很可愛⋯⋯ 謝謝你。說到這裡,我眼眶泛著淚。 這一整年,我知道我不是一個天天督導早自習的班導,整潔秩序成績,總是謎樣的高高低低起伏。不是一個典型帶班優秀的班導師。 但我很用心在讓每一個班上的孩子,去接納多元,去看到別人的好,讓他們珍惜,即便是每一個那樣急公好義、見獵心喜,有時出口真的沒有幾句好話(滿嘴幹話)的同學,他們都是一個個心跳跳著,熱血而愛著眼前一切的個體。 知道沒辦法做到滿分,我只想著,哪怕分數如何如何,但是我們不要變成那樣可怕的怪獸。 謝謝我這些孩子,其實你們這幾位幹部,總是在我一個口令下達,就可以使命必達。要你們做活動企劃,你們就有辦法修正自己當初做班服的拖延,一個個上台報告,有模有樣地把它做好。 其實我哪有什麼,我才是那個最幸福的部落孩子,遇到有你們,真的很好。

感謝:我在桃園陽明高中的其一感謝

還記得剛進來,被安排教這個二年級理組二類班,同事們都還告誡我,放寬心啊、二類的這幾個班如何如何。 因為我是歷史科,似乎被這樣冷冷對待是合理的。 但我還是很努力,把每次的歷史老師樣貌做好,課該給的都教完。這個班確實比較皮,每每上課都是三三兩兩遲到啊、在外頭閒晃啊⋯ 其實我真的沒生氣,然後我選擇用每一次教他們去理解一個在台上的老師、帶他們班的班導師是怎樣辛苦去帶一個班,教他們去注重「態度」——懂得做人,真的比成績更重要;當然成績能夠好,這也是當下的階段目標。 我相信沒有孩子會打從一開始,就選擇放棄自己。 就像「想見你」(電視劇)當中,自卑的陳韻如為何選擇想要結束自己生命,黃雨萱說,那是因為這樣的我們,對這世界還有太多太多的期待——反而是對周遭有更多的期待,但一次次真努力,去完成去表現,卻是一次次事與願違,才會越把自己推向那個永遠看似任何時候都不用心和不認真的樣貌。 我始終相信,如果現在我是坐在台下的他們,看到那樣的課本,看到那種末屆舊課綱的無奈;到底五選五還是五選四(學測考幾科?),如果考不好不知道還能不能重考⋯,我絕對⋯真的會跟他們一樣,感到無比無力。 那天我家那隻說,還好你不是碩班一畢業就考到老師的人,不然我覺得你現在應該會非常驕縱。我點點頭,但感恩我能遇到這一路上每個這樣的孩子,讓我更能設身處地去思考這些孩子們,去教導他們該有的。 謝謝可愛的9班,其實我看得出來你們很努力;而且每回都有把我(除了歷史課課堂內容之外),教導你們待人處事的基本禮貌與態度聽進去。那次段考前你們,不需要多說就安靜地自習,跟周遭班級當時的吵鬧,瞬間我頗感動。你們,每一個,都是很值得被重視與拉拔的。 謝謝昨天子軒特地送來的生日蛋糕,辦公室還誇我把你們帶得很不錯——其實我還是那句老話,這些都不是我的功勞,是你們很努力去學,終究,是你們成就了我這個愛碎嘴的歷史老師。 加油,有自信一點,未來大家都要加油 !

算是個總結,也是個開始(中)

  人生第一次繳白卷的那年 2015年全國高中職教師甄試,永生難忘。因為那是我算認真準備考試的一年(如果要比起後來幾年的準備狀況來說)。 本來應該算是比例相當考古題的設想,那年教師甄試筆試,卻剛好不是在我意料之內。除了沒有半個題目,是因應當時的新課程所設計的方向;考題出現時,題目分數比例居然有一大部分放在填充題,更扯的是還有看圖填答的名詞解釋——清一色還是用某版本的教科書。 人生至此經歷過這麼多考試,那一次,2B鉛筆填完選擇題後,我後半部全部沒寫,一個字都沒有給他寫在紙上,就提早交卷。我還記得當時起身繳卷時候,在場很多其他振筆疾書的老師與考生們都很訝異——包括我學妹,他簡直無法相信我是會繳白卷的人。對,至少以前那個很『樣似』學霸的我,怎會這樣? 其實,在翻開試卷的那一刻,在賭氣不爽這樣題目的那一瞬間,那一席輔導主任的話,瞬間出現在我腦海裡。 是啊,這張考卷考高分,就是一個好老師嗎?這張考卷考到前十六名,跟第十七名,甚至第十九名、第兩百名的,可以評價什麼? 我們到底要教這些孩子什麼? 從那年開始,我的很多思維都慢慢翻轉了過來。繳了一張白卷,照鏡子一般,我開始重新構思我到底應該當個怎樣的老師。是一個『我可以,我覺得臺下憑什麼不可以』的老師,還是一個真正可以讓孩子對眼前事物多有希望的領頭羊? 世界上能考在一張考卷上的知識,不過就這樣萬中之六十或五十,一張考卷根本不能定奪你對知識的掌握。考高分哪有什麼難,每堂課都考,訓練有素到看到考卷有反射動作就好。 在當時我開始做了一個大膽的試驗——接了一屆新進來的高一,然後開始對重新分班的高二改行了期末加分的計畫:我讓他們可以拿『不是歷史科』的作業來繳交期末作業,當作期末加分項目。我的考卷只要遇到文言文,全部盡可能翻成白話文我就翻。然後我開始用各種方式,讓他們在上歷史課的時候,在基本態度上,保持跟我有一定的師生默契。 我希望他們,只要不要遲到,上課只要可以考量我有時候也很想吃(但我不能吃東西)的時候,不要這麼明目張膽吃東西,然後把課本放好,作業記得基本寫好。三次段考成績畢竟是電腦讀卡,我什麼都改不了,不要考太低分就好;我收期末加分作業,還可以順便幫忙學生修改他們的其他報告,讓他們選擇自己真正有興趣的題目來當報告寫。不要增加他們這樣多的負擔。 結果意外的是,那屆這樣互動帶出來的高二,成績並沒有比較差,學生更知道你上課的用心,他們...

算是個總結,也是個開始(上)

「你考這麼多年為何還是代理老師?」 「你為何會想來高雄考老師和教書?」 「我們學校是個社區完全中學,學生程度可能不像你教過⋯⋯這些第一志願一樣優秀,你覺得呢?」 今年是我考代理教師的第三次。其實教書快七年餘,才考三次,這已經算是很少的次數。比起多數流浪教師隨便都是考個十來次,然後一年就戰個十來間學校,我算是個很懶散的逃兵。 我不敢說我累了,因為其實我知道還有更多的熱血老師們,還在這路上努力著。 『亞璇,這個短期代課訊息提供給你同學蕭堯,頗欣賞這人,但他應該要去造福更多學生,來我們學校當助理太可惜了⋯』這是我這日子去甄選某學校新課綱行政助理之後,在該校任教的大學同學,捎給我的訊息。 以前我是個容易掉入『學術盲』的老師 從高中,不知道是被雷打到還是怎樣,開始深信「唸書,讀到好學歷就可以改善一切」的思維,這股心思讓我到了念碩士班,好一陣子,都是埋首在書堆裡,甚至深信這種讀書至上的思維。 還記得碩班時,我還是一個社會學理論高分到不行的學術掛。現在看到那時候的文章,每每都讓我覺得倒抽一口氣;感覺我當時是不是中了什麼毒還是被邪靈附身了。 當時我是政黑版某代版主,在當時批踢踢充滿人生的時候,什麼戰神啊,搬出各種千奇百怪的資料在上面辯駁或是開各種戰場,這都不是什麼多特別的事情。讀書和當時對這種看似知識狂的行為,支撐了我好一段時間。 『蕭老師,你難道就不能看見這些學生的好嗎?她們不會唸書,就沒辦法有競爭力?』 還記得在到花蓮教書之前,我是一個在台北私校任教,然後長期知名補習班上課解題,學生考前問個很基本問題,會被我責備到哭著回家,隔天家長理論我還理直氣壯被續聘的鐵大刀。 剛到花蓮教書,我的第一年就是因為這樣,搞得我在身心上都非常不好過。還記得有天我對某一整班自然組女孩子們開罵——那時候我總覺得,為何你們都不想想,都想越過這座山去西部討生活,想要到台北啊、台中啊這些地方讀大學,但你們這樣學習環境,自己還不努力,到底未來要幹什麼! 於是那天我和學校派來輔導我,非常關心原住民學生生活與權益的輔導主任,大吵了衣架。有時候想想,當時我也太大膽,一個代理老師居然敢跟主任這樣吵。不過還好有這樣的一次交手。 她說,我是部落出來的孩子,努力大家都有看到,但是底下這些孩子們,他們真的沒有努力嗎?你覺得他們是真的沒努力,但他們除了考試之外,那分數之外,孩子有的唱歌、跳起舞來,那眼神是閃亮的;他的開心是你可...

星際與天能的惆悵

看完電影『天能』,走出戲院時,我家那隻說,如果要說整部電影他最不懂的是,在未來的那些人,如果遇到那些種種環境問題⋯⋯ 他們為何不是厲害到去發明解決這些問題的方法,而是想到要把東西丟回過去,要殺掉自己的祖先。讓正物質和逆物質碰撞毀滅世界,這難道就是未來的人想出來的唯一方法嗎? 未來的人有的相信祖父悖論,有的不信;但相信的那一邊就希望藉由毀滅過去解決未來的問題⋯ (引述自電影《天能》) 下午,就在剛剛,再一次認真看完諾蘭上一部大作『星際效應』(Interstella)。感覺完全又被刷新了。似乎發現,如果把這兩部電影挪在一起,他們被配置了一樣的概念,而看完細節之後,似乎也可以嗅出導演,在自行編導這兩部鉅作中,想表達的深沈控訴。 不要溫順的向良夜別離 (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) 如果各位諾蘭迷,還記得在『星際』當中,不少地方不斷引出詩人Dylan Thomas 經典勵志詩句 “Do Not Go Gentle into that Good Night”(這邊暫譯:不要如此溫順地向良夜道別離),你應該會記得⋯在『星際』中,男主角(馬修麥康納飾演)庫柏,在劇情的後面發展,墜入五度(或是可能具有更多維度)的空間,後來跟連線的機器人塔斯說話。塔斯當時說「他發現『這些人』創造出了這個多維空間⋯」,男主角庫柏後來在這空間發現,眼前顯示的都是他女兒的那個被說鬧鬼的房間,而其實從頭到尾,鬧鬼的是他自己,而照這樣的邏輯看來,派他、他們來到這⋯執行任務而落到這空間,不是未來『這些人』,而就是當下的自己。 我們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⋯⋯ (What’s Happened has Happened !) 這樣的『星際』邏輯,某程度切實呼應「天能」在電影中搭擋尼爾跟男主角常提醒的那句「過去的事情『已經』發生⋯」。劇情最後,男主角即便發現背包上的吊飾,但也知道不可以,也不能夠阻止搭擋尼爾回去柵欄裡,可能最後會被槍殺,所以沒有把那句阻止說出口。你逆行了時空,但你不能改變已經發生的過去。你只能改變現在。 未來的人,為何有一派選擇去相信『祖父悖論』——只想試著把這些高超的機器傳回過去,讓過去的祖先自我毀滅;而不去設計更好方案,不去解決眼下種種危機? 看完這兩部,感覺導演諾蘭並不想,也沒這意思要探討這個問題。當下的我們,到底已經做了些什麼,如何逆反我們都無法改變...

不要再世代期望勒索:勿拿一個世代來驗證自己的嚮往(關於108新課綱之一)

我是一位代理教師,雖然現在沒有繼續在教育線上繼續代理;但這兩年,從叫做『107新課綱』到『108新課綱』的過程,不斷試行新課綱、開設新課程、參加各種新課綱研習工作坊,甚至到真實帶班(擔任剛好108學年度高一班級班導師),其實感觸良多。以下是我一點點的感覺。 到底要孩子怎麼樣呢——大學延後分流vs高中端提早分流??? 我常說,現行108課綱,已經變成一個⋯⋯要學生把自己的學習人生規劃成類似『鬼腳圖』的遊戲結構。 怎說呢?也就是, 現行課綱要『每個學生』在升高二,大概就是大家十六、七歲,就基本上「要懂得」自己想要的『專業』方向 ——要說是「人生方向」可能還太早。但光是這種「提早分流」構思(但已經執行了),就已經和這幾年,許多大學端已經開始施行『延後分流』背道而馳。 (說明:延後分流的就像是大學有『管學院不分系』這樣的學系設置) 這就是第一種 世代期望勒索 。拿自己這世代的理解,覺得自己的學習可能到後來如何如何,所以要反過來改變下一代,認為自己所認知的是最好的。 但⋯⋯ 大家可以回想一下 ,我們讀書時候的高二,「真的真的」請仔細回想,『當時的自己』到底做錯了什麼?回想一下當時年紀的自己,真的厲害到可以知道未來的志向? 注意,以前的我們,高二讀到高三,如果不合適,照常是可以轉組的。這種狀況很多。可能高三發現自己念不來自然(理工生醫)組,所以跳回社會組(文史法商)。但現行新課綱課程設計,課程的選擇與畢業認證,是一套『地圖』:你一旦選某個組,你的課程就是一條鬼腳圖的路徑,你眼前就只有『那一籃的課程』(也就是設計給你這類組的課程)可以選。 看似多元是吧? 但實際上,你在修完一學期後,如果發現自己不適合,想要轉到另個組,答案可能會是『很困難』或是『不可能』。 因為你這個組的課程和其他組的必修課程不一樣(例如數學A和數學B,歷史3和探究與實作,或是依此類推)。 因為上學期的課程,沒有對應『同一堂課』下學期的課程學分,所以學分無法對齊。你總不可能拿A程度的數學課程去對應B程度的數學學分,說這樣上下學期修滿數學A或是數學B的上下學期總學分。 真的納入多元聲音嗎?課綱是綱領還是課程標準? 其實⋯如果這套課綱,在訓練(工作坊)和傳達上,不是總是某一群熱血的老師『主導』全部的走向,甚至統一使用什麼Bruno布魯諾的什麼學習方法,要大家寫教案要用一套統用的動詞、名詞;可以更廣納更多方法與意見(哪...

誰的「分類」──教學現場談十六族還是十四族臺灣原住民的意義與反思

因為一年級學校給一周三堂課的歷史(超幸福),上課時候我帶到「原住民的分類」,整個社會學魂上身。在一個幾乎1/6學生都是原住民族的狀況下,談「分類」,我跟他們討論,提出幾個問題: 1、這樣的分類的用意可能有哪些? 2、是誰去「分類」誰,從這邊你看出為何要學歷史的用意了嗎? 3、原住民族正名與取得正名合法性與重要性。 我很高興是老天給了一個機會,讓我遇到跟家鄉近得多的東部學校。他們純樸的思維,思考比較慢一點,但卻有很多真實的答案。 誰給誰命名?歷史上一直只有強者給弱者命名。過去,本來就是個多數都是傳達強者勝利論述的歷史論點,記載的立場是強者寫下的文字與紀錄。我們為何要持續地念歷史,持續地去專(鑽)研歷史的真實樣貌,他何其重要?認識自己,而不是「被分類」的自己。 今天我們不要再「被命名」,而是自己要證成自己的「樣貌」,這是多重要的事情。 讓他們了解「分類」──每個分類去code的條件,諸多都是為了統治或是為了消極「區分」下的結果。我們這樣區分是一種容易理解陌生環境的方式,但是歷史上沒有原住民族去「區分」漢人分哪幾族的角度。所以正名的過程,是一種對歷史的尊重,是一種對自己向強者示威(DEMO)的必要。這永遠都是政治性的議題,生活即政治,哪一個不政治? 這樣一討論,有很多學生討論的結果出乎意料有趣,有的人發現分類就跟老師在班上「主導」分組報告的名單一樣,統治者刻意這樣去區分、分類,某程度是一種製造「不團結」的便宜行事──歷史上的弱者若不能團結,強者就輕鬆多了。分化與分類是一體兩面,今日原住民正名重要性就是一種法律上最基本的交代而已,但歷史會讓我們不得不對這些過去給些交代。 分類,讓他們了解今日我們中立化用這個詞讓你了解歷史,但過去的分類,卻「並不是」一個「純然中立」的用意與名詞。讓這樣的分類成為中立的過程,也是一段值得去思考的歷史過程。

教學筆記(中國近代史):上海打老虎與蔣氏政權的弊病

一九四八年蔣經國上海打老虎,我想這應該不是新聞或新起的新歷史知識了。大家如果都不太清楚這故事,就容我來說一下。 中共在所謂的中日抗戰期間的表現獲得美國暗地裡不少讚賞。不管當時,他們(中共)是不是真心的,或多或少的虛假「三三民主制度」下放農村權力,多少都得到了美國報刊記者與政治評論上的好評。 這點國民黨卻是始終沒抓到點頭緒。戰後國共內戰後的第三年,一九四八年金圓券全面改革,要把戰爭到內戰期間的經濟整頓,但在中國當時四大家族(蔣孔陳宋)貪污都貪上天邊去的狀態,根本挽回不了多數「都市」中產(資產)階級對政府改革的信心——國民黨始終都是打城市戰,畢竟結構上他們內部成員都是中產與資本家出身,與大財閥靠攏這不是新聞了。 蔣經國展開大陣仗的除貪打老虎,第一個打當時財政部機要秘書陶啟明,第二個打垮了自己熟識上海跨足黑幫商界出名的杜月笙兒子杜維屏。光這件事情就打響了名聲,一槍敢砲打財政部內部貪污,一槍打下自己好友的兒子。結果杜家不滿蔣經國如此動刀,最後向蔣經國的父親——權傾一時的蔣介石求救,蔣介石要杜家如能坦然,將不予多數追究,於是杜家就把整個案子給攤開,蔣經國最後要打的大老虎就是孔祥熙兒子孔令侃。 打孔令侃的故事最後落在誰手上呢?那就是當初美國在抗戰後給了中國八億,卻活生生吞了五億走的宋家大女兒宋靄齡手上。宋靄齡是誰呢,他是宋美齡(蔣宋美齡,這樣知道是誰了)的親姐姐;更是孔祥熙的老婆,等於是這隻跋扈官二代的大老虎孔令侃的媽媽。兒子被抓,媽媽當然擔心,說動了自己的三妹蔣宋美齡出來說情,更明白就是施壓。畢竟蔣經國不是美齡(好像很熟)的親生骨肉,宋美齡一個聯親的概念出來施壓蔣經國,蔣經國什麼也都不用辦了。上海打老虎,就止在查弊查到孔家身上而已。 報紙三天前才說要查楊子案(孔案),三天後就說其實孔令侃都有稟公報帳。這騙人的工夫說上嘴都沒人要相信,金圓券的改革,三個月告急而失敗,就是這件事情的後續秋波。(有多失敗呢,當時一個清華大學教授的月薪,買不到三袋麵粉,你要想那些小資產階級:商家,他們怎過活) 為何失了東北丟華北,丟了華北落掉了南京,到了南京又踏回重慶,重慶想跳進上海商城卻被丟來了台灣? ---------------------- 補充:國民黨的城市路線與黨內的結構特性 民國十六年蔣中正意氣風發地在上海結了婚,娶了宋家的女兒當老婆,這表面上看來是場一般的名流婚姻,實際上是政商聯姻。...